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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弦歌而知雅意(图)

  每天早上,我总看到一队队一堆堆老人,在公园,在广场,或做操跳舞,或放声歌唱。汗珠微沁,神情放松,这对老年身心健康,大有好处。到10时左右散队,买菜的买菜,叹茶的叹茶,七嘴八舌,尽欢而散。这近年才兴起的风尚,连外国朋友见了,也叹为观止。认为这是社会主义城市文明的景象。

  本来,“临老学吹打”,过去是老人们自嘲之词,现在,老有所为,老有所乐,正需如此!当然,有人忘乎所以,噪音过大,或影响儿孙辈工作学习,或造成声音污染,骚扰四邻,也应该整治。

  广州老人跳舞,多是扇舞、剑舞之类。有些老人还跳起“恰恰”,动作繁难,举止矫健,让人咋舌。至于唱的歌,多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革命歌曲和前苏联歌曲。我最喜欢听老太太们唱歌了,声音虽略沙哑,但风韵犹存,你可以想见她们年轻时的绰约风姿。

  小时候,我也听过当年老太太们的歌唱,她们给儿孙催眠,唱的往往是“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”;“鸡公仔,尾弯弯,做人新抱甚艰难”。晚上,婶婶们唱“木鱼书”,像《金叶菊》、《背解红罗》等。我听得最多的是《大闹梅知府》,唱词中有“你芝麻绿豆咁大粒嘅梅知府,真骄傲,将奴来欺负”,她们是要通过唱词来发泄牢骚。至于一些知识女性,她们多唱李叔同的《送别》,或者唱月儿、小明星、徐柳仙等女伶的名曲,像《再折长亭柳》的歌词:“离心牵柳线,别泪洒花前”,文辞优美,凄婉入骨,很能表达出一些感情失落者的痛苦。

  新中国成立初期,青年人面对全新的社会,十分兴奋。那时候,我们特别喜唱大异于南方韵味的“西北风”,像《白毛女》的“北风那个吹,雪花那个飘”。我们唱《解放区的天》,当唱到衬字“呀咕呀咕那个呀嗨”时,觉得十分有趣。有些作曲家还以粤语谱曲,如《民兵进行曲》的“我哋係人民嘅武装”,我们唱起来颇感亲切。

  在1955年前后的年轻人,也就是当今的爷爷奶奶们,唱得最多的就是前苏联歌曲了。什么《小路》、《喀秋莎》、《红莓花儿开》等等。优美而稍带忧郁的旋律,在工厂校园里回响。歌词也是优雅的抒情诗,即使题材和战争有关,也往往掺入爱情的内容。像写战士上前线的《小路》,歌词也有“我愿沿着这条弯弯的小路呀,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。”老实说,当初,我们在唱的时候,谁也没有想象过烽烟弥漫的背景,倒是情呀爱呀的字词,微妙地轻叩着年轻人的心扉。

  “闻弦歌而知雅意”,到现在,前苏联早已不复存在,而老太太老爷子们还哼着这些歌,他们哪里是歌唱前苏联“幸福的农庄”?多半是夹杂着怀旧之情,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青年时代,说不定还会想起那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弯弯小路哩!

  不同的时代,有不同的歌。从老人们歌舞成风的新现象中,我看到广州文明和风气的发展变化。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,倒是人们自己往往意识不到而已。

  告读者:世事万千变,深藏笔墨间。本期文章中提到的广州城、广州景、广州人是否引起了您的共鸣,勾起了您的回忆?请发邮件到,下周三,我们将选登精彩点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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